• 走了 - [流年碎]

    2012-03-23

    Tag:生活

    这里一直都很不稳定。

    好长时间没能更新,乃是这段时间网站又出了问题。也许别人不会在bus上遭遇困境,但是我一直被这种问题困扰,大约有半年多。且如今,bus的自我审查十分厉害,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日志被封锁或是长久处于被审核状态,让我不堪。

    曾经离开过,最后又回来。每次回来都为暂时的网站好转而信誓旦旦要坚决留下。自此我得了一个真理,人生没有坚决。谁都不应该说坚决,一如听到对方的承诺必须学会自动免疫。

    感谢留在这里的时光,很多年,从读研之前开始至今,到今年夏天就五年了。但是五年没到,我放弃了坚持。

    谢谢你们,亲!

    找我的话,你懂的。

  • 遛人 - [流年碎]

    2012-03-03

     

     

    这周老板过来视察工作,神经紧张到便秘。夜里,梦中情人不敢再来造访,全部档期让位给老板。半夜里惊醒,背脊都是细密的汗,心中是各种怨愤。幸而便秘只三天,若是三周或是三月,且不说梦情不保,只怕是性命也将不保。

    骄骄又悄悄飙尿了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,一阵怪异的气味若有若无地浮现鼻底,待细细嗅察,又无迹可寻。恰在某个时刻,伸了手去摸抱枕,上面保留着一片湿润,拿过来伸到鼻下,差点昏死过去。据案发现场的半湿润状态判断,案发应在二十四小时前了。于是老牛开始拆沙发巾、沙发套换洗,我于屋内追寻四处逃窜的作案嫌疑猫。它早已在缉捕开始前藏身床下中央地带——无论何种角度都够不着它。

    你肯定会疑问:又没有经过尿液DNA鉴定,怎知道就是骄屎大而不是另外两个家伙?

    这个不需要鉴定,三只猫之中,没有谁的膀胱能有如此大容量,堪与一个少年期人族相当。同时,也没有谁的尿味堪比生化毒气,只一下,就头晕目眩,再一下,口冒酸水,恶心反胃,若再一下,可当场倒地,抽搐窒息。

    对于一只冥顽不化的猫,猫奴着实是没有办法的,这一点,我已经算是看透。你蹲在卫生间里,在哗啦哗啦的水中给它清洗猫砂盆,它就蹲伏在窗台上,冷冷地看着你的头顶。目光中是漠然,毫无感恩。它唯一卖萌,在你腿边绕来绕去,极尽媚态,声音娇嗲之际,便是猫盆光亮可铮、只见盆底之时,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给它添加猫粮。它嘎嘣嘎嘣地认真吃着,你蹲在一旁,怀着感念和温柔抚摸着,念叨着,等它吃完,它头也不回地就走了,完全当你是空气。

    有时候你想作为伟大的主人,给予它爱抚,可是它却毫不留情地把獠牙往你的皮肤里插去,什么狗屁的伟大,根本就是受欺负的可怜虫。你忍着工作一天下来的劳累,跟它玩捉迷藏,高兴时它就四处跑,你就跟狗似的伸着舌头“哈哈哈”地在后面追;不高兴的时候,任凭你在它面前是玩捂脸露脸的把戏还是假装逃跑四处躲藏的噱头,它都冷冷地看着你,你在它眼里俨然一副发神经、跳大神的模样。我特么是吃多了撑的吗?

    当你开了电脑要工作的时候,它毫不留情地几大脚从键盘上踩过,把你的文档踩出一种从未见过的状态,不敢关又弄不好,焦头烂额如同脑袋上插了数支原子笔。当你把iPad打开要读新闻看书时,它就跑过来守着,并且不安分地伸手乱捯饬——快给老纸玩切西瓜!切你个头。推开它,背过身,它以百折不挠的精神跟你绕上360°×N圈,你推它,它挠你,急了还带咬的。那下口的狠劲儿让你疑心它是真把你当后妈待的。

    每当看到人家狗主人牵着一只大狗在马路上威风凛凛地走着,我愈发是显得卑微,人格扫地。有人说,那就把你家猫带出来遛呗。请问你有见过遛猫的吗?这是所有猫奴心知肚明的事。你带着狗,狗能给你挣足面子,它在前面昂首挺胸,你在后面佯装淡定,身旁是一排排飘过的艳羡的目光。

    你敢带猫吗?你刚抱着它进电梯,它就能从头顶到肩膀再到两腿之间把你爬个遍,同时还有无数个指甲在你的皮肤上抓过的痕迹。你想把它带出电梯间,结果是,你无论怎样拉绳子,它都攒足了劲儿跟你拔河,这过程中还伴随它各种凄厉的嚎叫。狗在绳子前,这是遛狗。而你却一直在绳子前拉猫,根本就不是遛猫,而是猫遛人。

    同样作为人族,但猫奴和狗主的境遇却是天壤之别。这一点,我算是看透了啊,看透了!

     

  • 书和衣 - [妖言惑众]

    2012-02-26

    Tag:读书 女性

     

    连着读完两本小说,肩膀就跟打了石膏一样沉。即便周末外出办事,也不忘把电子书带上在路途中阅读。到达目的地花了一个小时多的时间,暗自得意着,觉得这一个小时简直就是意外馈赠,读掉了几十页。

    以往认为书要纸质的好,阅读起来才有阅读的感觉。至今也仍然认为,纸质书籍仍然有不可替代的阅读体验。纸墨书香,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在电子阅读器上体会到的。但不管怎样,电子阅读已经成为趋势,它的轻捷和方便,让你可以在任何时间的罅隙里投入到阅读中去,把零碎的现代人生活时间都利用起来。

    瞧,这就是现代生活的一个通病——把零碎的时间利用起来。我们害怕面对零碎的时间,譬如等车,等人,等着上菜,听报告开大会,意兴阑珊的聚会,等等。那些无聊的小时间如同散落的生命,只有把它缝补粘黏在一起,才会像被淘出的金沙熔铸成一个金器一般价值非凡。

    若干年前,媒体上大肆在争论互联网的兴起对纸质媒体的冲击,认为报纸、书籍这样的文字载体必将消失。挺网派和挺书派争得不可开交,一些学者也站出来发表意见。如今,纸质媒体依然存在,但电子使用更加广泛。公司里的打印机只在必要时才需要把重要邮件和文件打印出来,学生做论文所需要的文献数据也都可以在电子数据库中获得。然而,实体书店并未全部倒闭,在部分书店关门歇菜的同时,一些风格化的书店又在不断扩张。亚马逊和当当的图书销售依然兴旺,我每年花在图书购置上的钱也足够买几身臭美的服装。

    鱼和熊掌都欲,有时抛头露面,一身齐整得体的行头是必须的。自认不是学术女,也无诗词歌赋的天分,整日也须裹了世俗的衣装在凡尘里混。时代把我们女人带入到新世纪,成日在锅台边混,为了家庭鞠躬尽瘁、两鬓若霜、面黄皮松已经不再成为美德的彰显。可以不戴美瞳、瞪着双眼扮无辜向上45度拍锥子脸的大头照,可以不用订阅各类时尚杂志、孰知当季最新流行款式并亲身践行各类潮流服饰,但是既然都要出来混,都要自己养活自己且不打算在哭的时候一定要坐在宝马里,那么收拾好自己,合适的场合以合适的面貌出现是必须的。过分的朴素在这个时代不是美德,市侩的人会认为穷酸,稍有教养的人也并不引此为评判你精神内涵的依据。若非名声在外的大师,切莫不拘俗礼。佯装的外表朴素和精神洁癖跟满手戴满金戒指的暴发户一样,都是内心虚弱、不知世风的表现。

    而读书,不过是一种习惯,不嗜书,保持它作为兴趣之一的本真样貌。它不是我生命里唯一的支柱,但它确是生活的一部分。过分强调它的重要性,并暗示除它之外的一切名利世俗、男女感情、家庭琐事等都是虚无憎厌,其实跟坐在玛莎拉蒂里鄙视其他物质财富匮乏者的人一样浅薄。

    读书,只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,就像爱喝茶的人一样,略知茶叶的品种和贵贱,乃是因为熟悉和了解,断不能以为多读过两本书就用鼻孔看人,须知有好多人没出声乃是因为徜徉在深深的书海里。

     

  • 下了水才知道 - [流年碎]

    2012-02-20

    Tag:生活

     

    突发奇想地,周六下午打算去峨眉山。打了电话,订了房间,收拾细软,说走就走。

    我喜欢这样,出其不意,心血来潮。这是我的一个神经症人格,我的理性告诉我,常这样不好,我的感性腼腆地向她点头以示肯定,转过身就朝她悄悄地竖中指。理性也知道感性这妞儿的确是作,但面上不那么嚣张,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装作看不到罢了。我夹杂在理性和感性这俩妞儿之间,有时候会过得比较辛苦。你懂的,亲。

    到了酒店,天还没黑,但的确是到了吃饭的点了。酒店里人很多,有公司在这里开年会。易拉宝上有西装男装模作样地摆POSE,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姿态。酒店的餐厅也被包了,只有外出觅食。

    吃了一份没有择过的清炒豆尖,还有一份没有什么味道的观音菜,以及一份全部是蒜苗的老腊肉。豆花倒是很嫩,口感滑爽,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质朴味,比起城里那些精工细磨、添加了不知名的化学剂、嫩到你以为做了光子嫩肤的豆腐来说,这泉水豆腐就像村里的姑娘,红彤彤的脸蛋和丰润的身子,虽不时髦,但有着发自内里的结实和美好。结实是好,城里豆腐就跟城里姑娘一样,摆着好看,但是不经细嚼不大耐操。

    泡温泉的时候下起了微雨,去的时间尚早,那些开会的公司人还没来得及赶过来。去年泡温泉泡得我一身疹子,于是这次我倍加警惕,打算泡一泡就闪人。池子很浅,我就蹲在池子里,把肩膀没入水中以保暖。如果站起来的话,下半身在非洲,上半身就在北极。

    有两三个年轻人在不远处蛙泳着,这么浅的水都要游,瘾可真大。一个大叔携一个妙龄女子走到池子边,大叔脱掉浴袍的瞬间,年轻人们都不游了。大叔的肚皮太大了,年轻人们也默默地蹲在水里暗自打量。

    妙龄女子让大叔下水,大叔不肯,俩人在池边推三阻四、发嗲发骚。我和那几个年轻人在一边佯装泡澡,实则悄悄观赏。大叔说,不去,不会游泳。女的说,水不深,走嘛。大叔依然不肯,抱着肚皮站在岸边,欲取回浴袍,被女子阻拦。之后,年轻人们聚拢在一起,又开始游起来。年轻人A对B和C说:哎呦,深水区游起来就是不一样的感觉。B说:浮力大啊,不游都能漂得起来。三人开始躺在水面上做挺尸状。大叔闻此,更是拼命拽住浴袍不撒手。终于被女的逼急,遂鼓起腮帮子,严阵以待,做出一个跳水的姿势。

    大叔像落锅的大肉馅儿饺子,噗通一声摔入水中,浪花极大,但体重的优势使他稳稳地坐在池子里,巨浪推攘都未能把他掀翻。正当他不明所以,以手拂面欲搞清楚状况的时候,ABC同时起身,从大叔两侧上了岸。我从池子里站了起来,往大叔的面前走了过去,大腿后面带出一串水花。

    这个事情告诉我们,只有下了池子,才会知道究竟有几个人在撒谎。

     

  •  

    以为春天来了。一个倒春寒,两个不小心,就病了。

    像是要发烧,却又闭寒不出。不咳嗽,不流涕,不喷嚏,不咽疼,不流泪,浑身乏力,肌肉疼痛,胃胀难受,下午时转为头疼。镜子里,面色青白,两目散光。我以为旧病要复发,以为就此行将就木。

    病重,昏睡。脑子里却不断地景象重现,像放映老电影,一幕幕的过去,一幕幕的梦境。哪个是真,哪个是虚,难于辨认。忽然之间看到白日光下的外婆,在小河边,水井边,在老房子的院子里。外婆和我们几个孙女拍照片。于此,忽然有点想流泪。那时那么怕外婆的竹篾,可此时竟如此想念她。

    照片里那时我尚在六年级,干瘦,晒得黑黑。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。我妈很喜欢我盘着头发,许是这样带着几分天鹅湖里小天鹅的样子,能够呈现她心中的梦想。可是我顶讨厌这样,因为我知道没有这么黑这么丑这么呆的天鹅了。唔,我瘦就是六年级那阵子,少女时期刚到来时候的忐忑和惶惑,之后,胖到什么程度呢,胖到我为自己过于突兀的胸脯感到害羞和自卑。当然,现在这种好福利是没有了的。

    梦境一茬接一茬,那些快乐的时光和人的脸,还未来得及真的高兴起来,便是各种纷繁芜杂的纠结、断裂和不得。去年的那些光景,一片一片在脑中浮现。是哪一天,在哪一处,晨景如何,心绪如何。头疼之际却仍然死死去想。想哭却哭不出来,想醒也醒不过来。呼吸急促,直到感到一丝呼吸和冰湿。猫的鼻子触及了我的皮肤,许是我呼吸急促,它生了好奇。凑过来闻我,湿湿的鼻尖把我弄醒。

    醒过来之后,是一阵深深的惆怅。是我不行了吗?只有回光返照的人才会不断地看到过去,看到很深远的过去。心下揪得难受,想哭却无泪,心底就跟抽了血肉一般,只剩一个空空的壳,突兀地跳动着。

    想快点好起来。春天已经近了。读一本摧肝沥胆又无奈纠结的爱情小说,远足到郊外呼吸泥土和青草的气味。认识一两个令人赏心的陌生人,说一些简单、快乐的话。

    有些遗憾,注定一开始要埋下。

    有些相逢,注定终要人离场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