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8-02-25

    那些事儿 3

    嚣女这词儿是小猪给我们取的,意为气焰嚣张、专横跋扈、色艺俱佳。当然,这个色是指我们好色,只要谁大喊一声“帅哥”,立刻“轰”一声聚齐,几颗头颅七上八下。艺嘛,就是指我们都是实践派,喜欢穿着bra和底裤在走廊和阳台上飘荡,丝毫不顾忌对面博士生楼大小长短不一的男孩男人叔叔们的死活。

    浣熊用电影里女特务那种媚惑的语气说:“这叫行为艺术。”声音冷而性感。

    浣熊说这种话的时候特别自信,但是我们都会缄默。我们缄默是因为我们在浣熊强大的自信之下集体失语。面对一个成天同吃同喝偶尔还蹭点同睡的D-cup女人,任何女人都会在精神上有一道无形的压力。

    浣熊有无数个bra,我们私底下都认为她有恋罩癖。更为关键的是,浣熊的胸围会随着时令和心情的变化而变化。大早上,众人均在迷懵中,便听得浣熊长长的一声呵欠,然后一阵悉悉苏苏的声音,那是浣熊在做胸部按摩操。操毕,她便会感慨道:“啊,我的胸怎么又大了!”

    靠,这不是让我们主动去找豆腐撞死吗?本来我要起来嘘嘘的,憋了一晚上够膨胀了,她这么一说,便都做熟睡状,加重鼻息。一时间,只觉得寝室异常安静,但闻鼻息声此起彼伏。

    比如上了体育课回来,浣熊的胸会大一码;数学课回来,又会小一圈。足见锻炼可以丰胸,数学能够毁容。每每考试的时候,浣熊的bra则会是最小号。气温高时胸小,气温低时胸大。夏天时胸小,冬天时胸大。

    于是浣熊的胸围成了我们了解周围环境的指示器。乌龟说:“这天儿是不是该穿羽绒服了呀?诶,对了,浣熊你过来让我摸摸你胸。”

    浣熊在苦思冥想高数题,我从外归来,问她:“诶,今儿作业难吗?”还没等浣熊回答,数只爪一致搭到她胸脯上。

    “唔……看来有点难哦!”大家异口同声。

    浣熊起先还会誓死反抗,像烈女一样,非得摸回来才算数,好像我们都把她的大胸拿走了似的。后来也就习惯了。

    当有人问:“下次课会考试吗?”浣熊躺在床上,用一种慵懒而散淡的语气幽幽地说:“来摸摸我的胸就知道了。”

    好消息总是一传十,十传百,变成了整个楼层皆知的秘密。当然,别人不会都跑到我们寝室在浣熊的胸脯上摸上一把,一般都会跑到我们寝室来,敲开门,直接问:“请问你们是不是知道下周我男朋友会过来看我?”

    我们由此发现了一个大好商机,于是一直撺掇浣熊,不如建立一个“女巫红磨坊”,专门给别人算卦,收入四六分账,浣熊是四,我们三个总共六。浣熊说:“凭什么呀,凭什么你们还要分,人家摸的是我的胸啊!”浣熊一听说分钱就急了,像新社会翻身的农奴横眉怒指剥削寄生阶级的地主一样瞪我们。

    还是老鹰说得好,学习成绩好就是不一般。

    “我们要帮你做管理啊,难道你的胸不需要护理吗?机器还要上油保养呢,我们得安排专员给你进行养护。难道你只满足于做这一个楼层的生意吗?企业还力求扩大规模,拓展市场呢。另外,还有风险管控,财务管理,广告宣传,这些统统都需要人手去打理。对了,你不是会什么丰胸按摩操吗?在我们品牌建立起来以后,可以增加这一项主营业务,又会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!而且多种经营方式可以减小企业运营风险,同时以品牌造品牌,日后我们不仅做女子丰胸按摩操,还可以做男士……”

    老鹰说这些的时候,就像上西方经济学课一样认真。我们的嘴都张大了,除了佩服之外,都替浣熊暗暗捏了一把汗。看来,浣熊必须要把她的胸脯像贞操一样奉献出来了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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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07-12-19

    那些事儿 2

     

    最近流行烫卷发,小猪忍不住去烫一个。为了避开高峰期,她一大早就出门了。晚上回来的时候想特意给我们一个惊喜,却又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她故意敲门(其实平时她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进门不自己拿钥匙,总是要门里的人给开门),老鹰开了门。老鹰耳朵里塞着耳机,正在听英语,看都没有看小猪一眼。

    小猪洋洋得意的表情落了个空,不免有些失望。但是她对自己信心满满,进门以后动作声响特别大,以引起大家的注意。但是大家像约好了似的都不看她,乌龟埋头写作业,浣熊正在阳台上洗脸,同时对着阳台外面空旷的广场高声歌唱,老鹰继续听她的英语。

    小猪跑到乌龟背后,蒙住她的眼睛,让她猜。乌龟正为赶工的作业心烦意乱,只嚷道:“快把你爪子拿开,姑奶奶作业要写不完了。”小猪扫兴地放下手,跑到阳台上浣熊旁边,问她:“你这么早就要睡了呀?”浣熊依然没有停止歌声,一边揉搓着脸上的洁面泡沫,一边嘬着嘴唱,同时点头以表示同意。小猪看她满脸泡沫眯着眼睛的样子,似乎根本看不清她的新发型,又一次惨遭失败。小猪断不敢去找老鹰,因为老鹰练习英语的时候很凶猛,如果惹她不高兴了,她就会跟着磁带大声念英语。而一旦老鹰念英语了,寝室所有人的英语听力得遭到空前毁损,起码两个星期后才能恢复。小猪不想捅蜂窝,于是跑到我床前来了。

    我正塞着耳机听音乐,小猪摇了摇我,我转过身问:“怎么啦?”

    “你看看我,有没有变化?”

    “呃,你胖了?”

    “没有吧,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
    “那么……你恋爱了?”

    小猪气我踩她痛处,咬着牙说:“没有!你看看我头发呀,我是说我头发!”小猪的声音近乎猪嚎。

    “我看见了的呀,你头发还在头顶上。”

    小猪忍不住了,几乎带着哭腔说:“我是说我的发型呀!”

    “哦……啊!对,你的头发!”

    小猪看到我有了反应,激动地热泪盈眶,赶紧点头如捣蒜,示意我继续说下去。

    “你早上起床没梳头?”看着小猪这倒卷不直的头发,我脱口而出。

    小猪转身跑到阳台上去,对着空旷的操场发出悲怆的尖叫,旁边正在倒水的浣熊吓得把洗脸水倒到了自己的鞋子上。楼下广场上正在跑步的俩男生顿时加速,只听得一阵慌乱杂沓的脚步声,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
    我赶紧过去安慰小猪:“你别难过,真的,这个美发师做得不好咱下次就换一家吧……”

    可我发现小猪的神色更加惨白,她用近乎苍凉的声音对我一字一句地说:“人家要的……就是这种效果!”

    “……”

    第二天,小猪跑去重做了头发,这一次,她烫了个大波浪,像极了少妇。我没敢说,免得她连续遭受打击从而走上轻生的道路。不久之后,在水果店买水果的时候,那个卖水果的大娘居然叫她阿姨,她差点就气绝身亡了。这事儿搞得她胃口大败,精神涣散,一个星期不去水果店买水果。为了安慰她,我给她买了红毛丹。她捧着这一袋水果哇啦大哭。我一看,内心忍不住一阵暗爽,看这丫头感动得!

    正想假巴意思地安慰她,她涕泪满面地说:“你为什么要买一堆毛那么卷的东西啊……”然后,哭得伤心欲绝,差点昏死过去。

    自此一个月内,我们宿舍每天都要进行严格检查,防止任何卷曲状的东西出现在屋里,连拖把都要挂起来,保持垂顺状态,以防止拖把头卷曲。

     本篇故事,纯属虚构。如有雷同,实属故意。

    Link:  那些事儿 1

  • 2007-12-05

    那些事儿 1

    教室里面吵闹得厉害,学生们都在为即将开始的考试交头接耳,有人甚至不惜冒险制作小纸条。好几个大专业的学生一起考试,许多人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神色。这意味着作弊的风险系数降低,有那么一撮人如鱼得水,欢快得要蹦起来。这一门考试结束,就放寒假了。天气贼冷,考完赶紧回家烤火去。寝室里湿乎乎的,像一个冰窟窿。我跟同寝室的小猪说这话时,她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淫色,轻轻从嘴皮子里吐出几个字:“你不就爱湿吗?”

    说这话的时候,周围有几个人,其中包括金融系的头号大帅哥,以及经济系的校草。在这么一伙帅哥的面前她居然这样置我的风范于不顾。我看了看四周,能顺手抄起来的家伙只有一个破纸篓。若不是周围人太多不利于作案,我一准把这破纸篓扔她头上。

    事情缘于昨晚。冰湿的宿舍让人难以入睡,棉被也是湿乎乎的,久卧也不暖。于是我从上铺爬下来,跟小猪窝在一张床上。小猪非常不高兴,因为她说她正梦见和金融系的帅哥一起烛光晚餐,帅哥说要送她一件礼物,从身后的纸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小猪正激动地要接过那个盒子,忽然盒子盖儿弹开了,从里面蹦出我的一张嘻笑怪诞的脸。她惊醒了,发现我正像一块糍粑一样粘在了她身边。

    她十分生气地说:“你干嘛你干嘛!我说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?都睡到我身上来啦!”

    我说:“我能干嘛呀!你多不友好……你看天气又这么冷,被子又那么单薄,我又这么湿……”

    我意思是被子很潮湿,可是她却把这句话改造成了对我进行人格侮辱的武器,大喊:“你湿得去找男人!”于是,我一怒之下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着她。她死命挣扎着,低吼:“你从我身上下去!”

    我俩在被子里扑腾,弄得铁床发出阵阵闷响。这番折腾惊动了早睡早起勤奋学习的老鹰。每天早上6点宿舍一通电,她立刻从床上弹起来,然后梳洗拉屎冲水,在阳台上念英语。

    估计我和小猪此番折腾扰乱了她的作息,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,语出惊人:“你俩可不可以自慰解决!”

    铃声响了,我们在座位上坐好。不一会儿,进来两个男生,一个高,略瘦,另一个矮一点,偏胖。瘦高个立着呢子大衣的领子,板着一张脸向我们宣读考场规则。小猪低声说:“是研究生监考。”我接道:“应该是,还挺帅。”说这话时,正好那个胖子男研究生在向我们做答题说明。小猪说:“你什么时候喜欢丰满型的了?”我狠狠地白她一眼。

    这时,从门口蜂拥进来几个女生,嘻嘻哈哈的在我们身后坐下。瘦高个冲她们说:“请你们后来的保持安静,开始考试了。”那几个女生忽然打住,不一会儿又悄悄地笑起来。真搞不懂她们发现什么好笑的事情让她们笑不可支。我盯着瘦高个看,想从他身上发现一点好笑的事情,比如袜子的颜色不一样,一边的裤脚是卷着的,或者头发上有一根鸡毛。可是他穿得一丝不苟,领口都捂严实了,生怕走光似的。瘦高个看见一个女子直勾勾地看他,有些窘,但还是佯作镇定地转过身去。我心里一乐:“嗨,小样儿,还不好意思嘞!”下意识脱口而出,音量有点儿大,四周的人都抬起头来看我。

    考的是公司理财。当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讲理财的时候,我一般都在宿舍跟周公玩儿,所以理财不是我的强项。我的目标是,以后当富婆,然后请人给我做理财。但是富婆一般是世袭型的,要么就是夫荣妻贵型的,所以我肯定当不了富婆,于是我的理财就很差,经常到了月底就捉襟见肘,每每这时,我就会表现得对小猪百依百顺,俯首帖耳,以从她那里得到接济。而每到这个时候,原先我欺负小猪所犯下的罪孽就都会统统遭到报应。

    “天好冷啊。”

    于是我就屁颠屁颠地去灌上一个热水袋。

    “怎么这么犯困啊。”

    于是我又屁颠屁颠地去冲上一杯咖啡。

    “我背上好痒痒,帮我挠挠……诶,左边左边,不对,下来点儿,对……再往右点儿……”

    这女人会不失时机地发挥她使唤丫头的本领。

    “……诶,对对……不对,再上来点儿,上来点儿……”

    我用力一摁,“啪”地一声,小猪的bra搭扣崩开,我风卷残云般消失。

    本篇故事,纯属虚构。如有雷同,实属故意。